梦里依稀灯火明,如今不见掌灯人 ——怀念我的文学引路人唐谟金先生

阅读 5553 | 2022/5/14 21:50:32
唐谟金先生一路走好!

梦里依稀灯火明,如今不见掌灯人  ——怀念我的文学引路人唐谟金先生


梦里依稀灯火明,如今不见掌灯人

——怀念我的文学引路人唐谟金先生

 林日新

     “愿唐老一路走好!”今天早上九点,“武冈作协”群里突然出现这条消息。当时,我的心怦然一震,但又想到市作协会员中姓唐的老人颇多,可能不是我最初想到的人。然而,紧接着跳出的一条消息一下把我推入痛苦的深渊:——谨以这篇旧作,作为献给原武冈市文联主席唐谟金灵前的一瓣心花……   

       啊——真的是我的恩师唐谟金先生逝世了?!

      于是,我点开先生的QQ,很久没有更新了;我寻找先生的微信——猛然间记起自己没有先生的微信(有文友曾告诉我:先生没有微信号);我想打开先生的博客,可那个我熟悉的“三月竹”新浪博客网页上却是赫然跳出一条文字:系统维护中,博文仅作者可见。登陆后可查本人文章。可是,我登陆后,博客只有多年前的博文,近十年博客根本就没有更新的痕迹。

     没法,我只得向先生的先前好友(作协的几位领导)打听消息。平素与先生走得最近的黄三畅老师告诉我,他是从朋友口中得知消息,但“唐先生究竟何时去世,我也不清楚。”付勇秘书长说:“具体什么时候去世的,我也不清楚,你向刘主席咨询下。”原作协主席刘新华先生说:“唐老逝于4月7日,他生前嘱在老家办丧葬。”我马上回应:“ 4月7日?都一周了。”刘主席说:“不,是一个多月了。我说的是公历4月7日。”我尴尬地:“哦——我还以为是农历呢。”其实我心里是多么希望那日期离现在近些,更近些,这样我才有机会赶到恩师的灵前,毕恭毕敬地向他磕三个头。然而,这种机会再也不会有了——恩师的老家在邓家铺镇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,离武冈城一百多华里,而且他已下葬一个多月了。

      于是,我从书架上拿起先生的散文集《梦中的灯火》,用手轻轻地抚摸,随意地翻阅,书页停格在那篇《我的夹竹桃》,心里却似翻滚的海水,眼前一片模糊,依稀看着“梦中的灯火”,可从此却再也寻不着那个“掌灯人”了。这篇《我的夹竹桃》是我与先生一起创作在1991年的。那一年,先生来南桥乡搞社教,全县要举行一次文艺汇演。春上的一天,乡文教专干老刘带着恩师来团结学校选演员,老刘让我唱一首《一剪梅》后,先生便决定让我担任他编剧的小戏剧《送伞》的男主角。那时,我刚刚学习写作,因为听刘专干介绍先生是县文化局副局长,省内知名的作家,我便把散文《我的夹竹桃》的稿子让先生指导。先生首先夸赞了我的文字功底深,语句优美等优点,然后指出中心不够明确,重点不够突出,最后他便着删去一些多余的段落或句子,并在文末点题,这一下就把文章提高了好几个档次。我很高兴,当即把文章誊写一遍,并在作者的位置先署上他的名字。先生推辞道:“别署我的名,这样不好的。”但在我再三请求后,先生才同意把他列为第二作者。一个月后,《我的夹竹桃》在《邵阳日报》发表了,编辑可能是发现这篇文章太具有“唐谟金散文”风采了,便把先生列为第一作者。先生看到后,再三向我表示遗憾和过意不去。先生这种提携后辈的拳拳之心,让我非常感动。从此,我视先生为我文学的“掌灯人”,一旦有文章写出,我就专程赶到城里到先生家里请教。一次,在他并不宽敞的书房里,我看到了这样一幅座右铭:少年 “穷”,人生辉煌的基点!我这才得知他也出身于农村贫寒的家庭,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儿子,靠勤学好问跃出了龙门,靠勤奋创作取得了常人难有的成就,成为文化局副局长和省内知名的作家,心中对先生的钦佩更是增添了十分。

      我的小说《青石湾》开笔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,最初写成了《抗婚》《小小毛货郞》《六爷爷》《无悔的岁月》等几个短篇小说。先生看了后就鼓励我继续写下去。后来,先生还与我一起对这几篇小说进行了艰难的重组、修改、删减、润色成两万多字的《山乡毛货郞》,于2001年发表在《武冈文学》,2008年2月又发表在《传奇故事》上。这是我的小说第一次荣登国家级期刊,对我鼓舞无疑是相当大的。我常想,我至所以能够在最近的二十多年中,在全国各级刊物发表了两千多篇散文、小说、诗歌和教育随笔,这与先生的教导和鼓励分不开的。

       2017年我出版了一本散文随笔集《教育笔谈》,专程送书到先生家中。先生拿着书,看了一下封面和目录,然后特别仔细地看了版权页和封底上的条纹码,说:“这是一本货真价实的散文集,我一定好好品读。”当时,我感动得热泪盈眶。是啊,人生还有什么比获得“偶像”的肯定更高兴的事呢?2018年春,我参加市文联组织的“云山采风”,居然遇到了先生。于是,我就把自己想在半自传体小说需借用《山乡毛货郞》中的部分情节,征求先生的意见。他当即表示:“借用吧,那故事本来就是你的人生经历。”先生的一句话打消了我心中的顾虑。这年九月,长篇小说《青石湾》出版了,我又专程送到他家里,谁知“铁将军把门”,我打了三次电话也没打通,最终无缘与先生见面,后来,我只得托黄三畅老师把书转给先生了。

       这几年,我多次参加武冈市作协的活动,可一次也没遇到过先生,听老一辈的文友说,先生近年来深居简出,很少参加户外活动,不写作,不玩微信,不上网……似乎过着与世隔绝的“居士生活”。对此,我很理解和佩服,因为先生一生为人质朴,待人诚恳,勤俭节约,淡泊名利,确有“五柳先生”之遗风。但愿先生能心明如镜,心静止水,健康长寿!然而,天有不测风云,先生在他刚过八十岁大寿之时溘然长逝,这让作学生的我一下难以接受,而且我还是在他过世一个多月后才知道,这确是学生的失职和不敬啊!

最后,我默默地祈祷:但愿天国的没有病痛,祝恩师唐谟金先生一路走好!

呜呼哀哉,伏惟尚飨!

梦里依稀灯火明,如今不见掌灯人  ——怀念我的文学引路人唐谟金先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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